
刷完入場票券才看到,演出時間「六小時」。想著六小時的演出不知道自己撐不撐得住!非常有趣的遊走體驗,所以並不會因為長六小時而覺得疲累無趣。
入場後一直有注意事項的提示,除了注意安全外,還有告知現場會有裸露、炫光、煙霧、巨大聲響(所以有發耳塞,帶著耳塞觀賞其實還滿舒服的)。另外也有說明自由探索空間,可以抽離在看台上看著投影幕上的即時影像跟影片,也可以非常有參與感的在演出區塊裡跟演員們互動,現場會有攝影跟隨,會捕捉演出者與觀眾的互動。所以觀眾可以抽離的看著演出,也可以很沈浸的成為演出的一部份。不同區塊的演出不一定會同時或必然出現在螢幕上,所以很有可能你看到的,跟我看到的不一樣,很可能你有看到的是我沒見到的!
入場後走遍了個個搭建的小場景包含主場景「廚房」、紐奧良拖車、迴廊、太空船、淋浴間、桑拿房、舞池、小舞廳。避開了人群,上了高架台「夢嶺」,選了一個舒適的位置,一個可以看著大舞池大投影幕的好位置。
坐在夢嶺上看著周邊,有一種在歐洲斜坡大草地上等待藝文活動開演的錯覺,想,這個演出(?)或是說展覽(?)或是說實驗(?)是否就是想要重現一種歐洲藝術節或是嬉皮年代,那種帶點慵懶舒適的感覺。猜測這場演出是不是想說人與人之間無國界?想建造一個現代烏托邦?
沒有能看完全場(所以如果有時間,二刷似乎也可以)因為主舞台廚房可能大家都有各自的演出,但攝影機可能專注在某些主線上,支線演員的表演並沒有在大螢幕上,也可能同時間裡有演員在紐奧良拖車裡、在桑拿房,所以坦白說,六個小時的演出,真的沒辦法一次性看完。
幕與幕中間會有一個大約八分鐘的休息時間,演員們化身DJ播放電音、搭配炫光、觀眾可以入舞池同樂,也可以坐在看台上隨著音浪搖晃,或是四處遊走。一直到第三個休息,我才發現,工作人員超忙碌,舞池上在跳舞,他們在轉場,在把搭建起來的場景拆開,所以開頭廚房四面牆,第二幕時有一面牆打開,第三幕時那面牆成了另一個投影幕。看台旁的小舞廳天花板、牆面也在無聲息中拆掉(看著工作人員踩著鷹架,搬天花板、搬牆,真心覺得這得用到多少工作人員?)這些瞬息萬變都在有注意沒注意中進行,那些變化似乎也都在你已知未知中改變。
現場即時影像超迅速,演員走位超絲滑,攝影機跟的速度很快,所以在看大螢幕上兩個影像時都會要認真確認,究竟是現場?還是事先預錄?(我都要仔細看畫面上演員是不是有帶麥克風,才知道是現場即時還是預錄)
丟了很多問題,也說了很多關於從古至今烏托邦的出現與崩落。
第一幕 廚房
「最後一個去睡的人,是否是被拋棄的那個?」團體裡總是會有那麼敏感的人,總是眾人說者無心,他卻不可自拔的走心,於是這個問題也開啟了,當不同身份背景的人一起相處,是不是就會出現這樣的誤解跟「我不殺伯仁 伯仁卻因我而死」的狀況。
對他而言,他覺得說好了最後一個去睡的人要把所有的開關關掉,但?誰是最後去睡的那個?誰又該把所有的開關關掉?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原則,一個在意,一個承諾遵守。但對另一個人來說,不就是芝麻綠豆大,忘了就忘了,而且說不一定他不知道自己是最後一個去睡的人!
「人與人相處久了,就會厭煩」因為彼此的想法不同、當沒有有效溝通、無法認同、各自堅持據理力爭,就會出現忘了初心無法繼續走下去。
「人無法孤獨,一個人不說話的在一個角落」
第二幕 桑拿房
莫名覺得有一點芬蘭小屋芬蘭浴的感覺。
討論著,人跟動物,這些人類製造出來的聲音是否影響了本來在這裡生存的動物?物種之間的干擾是可以被接受?還是需要給彼此一點尊重跟空間?
「人為什麼要去追一個可以拋夫棄子選擇離開的人?」「拋夫棄子的人到底哪裡有問題?而被拋下的人又為什麼還要苦追不放?到底誰才是有問題的人?」
「有時候會想要自己一個人、躲角落,可以好好哭一場是好事!」
「如果有所求會不顧一切,會忍不住想要佔有」
第三幕 廚房
大螢幕上畫面被分割成兩個,廚房的其中一面牆也成了投影幕,於是看到相同的人、不同的服裝打扮、說著類似的話,有一種鏡反、一種同位,究竟誰才是虛誰又是實?「你是我、我是你」可到底是我是你?還是你是我?是平行時空?還是……
「If we all dream the same dream……It becomes reality」「如果我們都懷著同一個夢想……它就會變成現實」很喜歡這段話,只是樣的夢想在實踐的路上,我們是不是真的可以偕手同行?
六個小時,感覺很長、很久,可又似乎其實短的讓人來不及經歷所有,沒有看到最後有點小可惜,不確定最後一幕有怎麼樣的收尾。
有點像觀賞一齣紀錄片,也有點像一同經歷了烏托邦的建立與毀滅,共生共和真的能共容?共融?還是我們到現在都沒能完成這樣一個實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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